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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赖振昌当选顺德龙江仙塘村主任。2007年7月,国内十几家大型网站论坛几乎同时出现“赖振昌贪污5000万元,并花几百万元送儿女去欧洲读书”的帖子。其中在“天涯杂谈”的帖子,还罗列了图片及“声明”等“有力证据”。这让赖振昌及家人遭受巨大的精神压力与网络攻击。2009年6月,赖振昌将“天涯社区”告上法庭。顺德法院日前一审判决“天涯社区”赔偿赖振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人民币。(2010年2月3日佛山日报A07版)
尽管这只是一单简单的名誉侵权案件,赔偿数额也只有区区5000元钱,但其法律意义不容低估,该案以判决形式确定了网络运营商的监管责任。在这个意义上,该案值得大书特书。
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认为,在互联网时代,无法对网络空间进行限制。政府对那里的行为的约束力相当有限。互联网上最有名的一句话叫:“在互联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On the Internet,no body knows you're a dog)。这句话,最形象、精辟地概括了互联网的最重要特性: 它“无法被规制”,它“天生的能力”就是抵制规制。
互联网的开放性、匿名性、互动性等特征,为公民提供了更为自由、充分的意见表达空间。普通网民轻松拥有了网络话语权,可以大胆地在网络上表达自己的观点,等于人人面前有一支麦克风。徐州“一夫二妻”区委书记、湖南衡阳六名“瞌睡干部”、剑阁“节约喝茅台”局长……这些事件,经过网络的揭露,都由此发生了急剧转向,问题解决进入了快车道。
网络自由带来了网民狂欢,民众尽享网络便利。但网络确实是把双刃剑。2006年2月“虐猫事件”、2006年4月“铜须门事件”、 2007年12月27日 “‘很黄很暴力’事件”,我们看到了网络上的正义,也看到了网络的暴力倾向,游离于法治之外的网络会成为暴力和色情的温床。善良的人们在享受着网络的便捷,而不法的人也在利用着网络的虚拟,从事着罪恶的勾当。
甚至网络上好心也可能办坏事。日前,东莞东站站长、书记双双被免职。起因是一张列车员帮旅客爬车窗上车的图在网络上被热传后,广铁集团指出火车站“管理不力”。20万参加调查的网友中,有18万网友为被免的站长、书记喊冤。甚至连“始作俑者”的摄影记者都为此表示抱歉、感到内疚,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相信赖振昌比任何人更能体会到这一点。有人网上说你贪污了,你有什么办法自证清白?找纪委、检察院、法院给你开个未贪污证明,无疑这是最好的办法,但在现行司法体制下可能吗?你找网站交涉,“天涯社区”辩称自己“有2000万用户,每天新开的帖子有10万左右,帖子回复量上百万”,所以没有及时删帖和及时发现不实帖子。相信有过网上要求删帖经历的人都知道,这是网站最常用的手法。
如果说技术监管有些难度,更大的原因还在于这种帖子能给网站带来大量的点击(点击量又与经济效益挂钩),因为网民是天生的怀疑派,自然喜欢这种帖子较正面帖子更多一些。网站怎么能及时删除这种帖子呢?
多们看到,顺德法院判决认为,正是因为天涯管理的是“具有相当社会影响力的网站,应该预见无事实依据前提下任由网民发布捏造事实丑化他人人格,或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文章,必定会造成受害人人格尊严的伤害”,所以“被告更有义务对其网站进行管理”。
哈哈,好一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我们必须承认,在网络上不仅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而且还知道你是一条猎犬还是一条牧羊狗。之所以如此,很重要一方面就是因为法律规制。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参考国际通行做法,建立了处理侵权纠纷的“通知与删除”简便程序:权利人认为网络上的作品侵犯其权利或者删除、改变了权利管理电子信息,可以书面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该作品或者断开与该作品的链接;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权利人书面通知,立即删除涉嫌侵权的作品或者断开与该作品的链接,并转告服务对象。服务对象网络地址不明、无法转送的,应当将通知书的内容同时在信息网络上公告。我们可以看到,政府力量正在以看得见的手或看不见的手从网络架构、市场、法律和社会规范等方面对网络空间的行为进行规制。网络空间“正从相对自由的世界走向完全受控的世界”,而且这一趋向越来越明显。世上没有绝对的权利和自由,现实生活是这样,虚拟空间亦如此。
当然,我们注意到本案所涉网络监管中还有一个言论自由表达权与他人合法权益的保护两者之间的博弈。监管过严,网民表达权将不复存在;监管过宽,易造成他人损害。两者之间如何协调,可惜我们还没有找到很好的路径。或许,这也正是天涯网站的委屈所在。覆盖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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